两所乡村小学和一个支教者
2012-08-24 12:54:43 1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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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文章,从未在报刊上正式发表过,它的作者也只是一个化名,甚至不知是男是女。但就是这么一篇文章,两个月来,惊动了一位省委书记,改变了几百名孩子的命运,牵动了成千上万人的心,同时也引起了激烈而持久的争议,而且一直持续到今天。
        这篇文章很长很长,作者从4个月前的7月11日开始写,一直写到今天,据说还没写完,并且还有很多人帮着一起写。
     
        一个大学生
      考上了研究生
        却选择到西部农村支教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篇文章?记者在一个网上论坛找到了它:一个类似看图说话似的帖子。文章的标题很朴实——《两所乡村小学和一个支教者》。发表这篇帖子的人,网名叫南湖居士,这篇帖子最早出现的时间是7月11日,南湖居士用了整整9个小时,一直守在电脑前打字,上传了将近100张照片。文章描写的是一个大学生到西部农村支教的故事。
        为什么这篇文章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记者从帖子里读到,支教者叫徐本禹,他是华中农业大学农业经济专业1999级的学生。而两所乡村小学分别是贵州省大方县猫场镇狗吊岩村的为民小学和大方县大水乡大石村的大石小学。徐本禹先在第一所小学义务支教,今年7月,他又到大石小学继续支教。
        乌蒙磅礴走泥丸,大方县位于贵州省西北部的乌蒙山区。2002年暑假,义务支教者徐本禹第一次来到为民小学,并在这个非常贫困的地方做了一个暑假的小学老师。临走时孩子们都追问他:“大哥哥,你还要来吗?”
        面对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徐本禹点了头。据帖子上说,徐本禹是个出身贫寒、品学兼优的山东小伙子,当时他刚刚如愿以偿地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就在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放弃读研究生,回到贵州那所小学继续义务支教。文章是这样写的:徐本禹彻夜未眠,做了也许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大学毕业后回到大山深处的穷山沟。去年7月15日,徐本禹向狗吊岩村村委会主任报到。
        
      25.7万人次
        点击网上的文章
        追随者们被感动后也去支援
        帖子里描述的事情多是介绍徐本禹在当地的支教工作。但就是因为这么一件看似普通又不普通的事情,引来了众人的讨论。到目前为止,这篇文章的点击率已经高达25.7万多人次,还有近2000人参与了讨论。
        网民一:徐本禹应该改名,叫汝本愚,意思是说,徐本禹你这么做很蠢啊!国家培养一个本科生的成本需要4.5万元,这还不包括学生家庭的投资,更何况你马上就要成为一个研究生,还是研究经济学的。回报社会应该有很多方式,可是你徐本禹却选择了性价比最低的方式,完全不符合经济学原理!
        网民二:如果超越经济学原理来看,可以说徐本禹的行为不仅是合理的,也是合算的。因为他喜欢这样做,他在这样做的时候得到了快乐。众所周知,快乐是很稀缺的资源,也是很昂贵的产品。为了购买和消费快乐,人们往往不惜重金,比如以前媒体报道过的那个留美博士,甘愿回到陕西秦岭深处养野猪,就是因为快乐指数在起作用。
        网民三:这个不能算经济账,要算政治账。徐本禹表面上看是放弃了远大前程,实际上前程更加远大,因为几年的辛苦可以为他获取非常有用的政治资本。
        网民四:天可叹、地可泣!!!向徐本禹和其支持者表示严重的敬意!!并鄙视阔阔而谈的那些所谓的理智者,那些从经济学角度来怀疑徐本禹行为的人。他给我们创造的无形的精神价值,他所带动的效应是不可估量的。感谢徐本禹是你净化了我的心。
        徐本禹自己又是怎么说呢?南湖居士在帖子中写道:“徐本禹说他上大学的时候,别人曾经帮助过家境贫寒的他,所以他也要帮助别人。”徐本禹的做法感动了许多人,也感动了华中农业大学的老师们。文中介绍,学校决定破例为他保留两年的研究生学籍,也就是说他两年以后还是可以回去上学。徐本禹很感激,他说这是母校又一次帮助了他。同时,许多被他的行动感召的追随者们也相继来到了狗吊岩村,和他一起支教。
        
      500元生活补助
        支教生活寂寞
        他又选择了更贫困的小学
        可是,狗吊岩村实在太穷太苦了。不仅物质文化生活极度贫乏,而且是一个封闭的信息孤岛:不通公路,没有电话,晚上靠油灯照明,寄一封信要走18公里崎岖的山路才能找到邮所。而文化背景带来的巨大差异所造成的心理隔膜和语言障碍,又使他们久久不能融入这个环境。追随他的志愿者一个一个地离去。
        为了能与外界联系,他买了一部旧手机,但只用来发短信,从不拨打和接听电话。
        南湖居士说,徐本禹倍感孤独的背后,其实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隐情。作为义务支教的先行者,徐本禹的行为属于自发的“个人行为”,因此,他并没有被列入团中央的西部志愿者行动计划,只是一个“体制外”的志愿者,成为一个完全没有生活来源的人。幸亏后来贵州团省委将他补入本省志愿者名单,每个月发给他500元生活补助,这才将他从衣食无着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文中还有这样一段描述:2004年4月,他回到母校华中农业大学做了一场报告。谁也没料到他讲的第一句话是:“我很孤独,很寂寞,内心十分痛苦,有几次在深夜醒来,泪水打湿了枕头,我快坚持不住了……”本来以为会听到激昂的豪言壮语的学生们沉默了,许多人的眼泪夺眶而出。
        孤独,寂寞,痛苦,志愿者一个个离去。理想主义似乎变成了沉重的现实主义。
        在狗吊岩村支教一年以后,徐本禹今年7月决定到大水乡大石小学继续支教,文中南湖居士写道:那是一所比狗吊岩村的为民小学更加困窘的地方。
        随着网上点击率的提高,这篇文章的影响力,跳出了虚拟的网络世界,许许多多关心徐本禹的人,伸出了援助之手:2004年7月13日,华中农业大学华农贵州支教基金账户正式开通,2004年7月19日,华中农业大学为修建大石小学新校舍捐款8万元。
        
      171名孩子
        全部获得捐助
        “感动”一词出现得最频繁
        但就在所有的登录者都为之感动的时候,有一种声音出现了。有人发帖,质疑南湖居士写这篇文章的动机,有人指责南湖居士在贩卖贫困,骗取同情,甚至质疑徐本禹行为的真实程度!认为这文章中所说的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杜撰,而且还推测网上的照片有故意摆拍的可能。
        在帖子里,南湖居士这么写道:
        在都市小资眼里,这幅画面充满着田园牧歌式的美丽,而对当地人来说,这其实意味着几个孩子无钱上学。
        一个叫十千的网友在信上这样写道: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那里的山清水秀,天啊,居然有人在这样的地方“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记得我小时候,家里也很穷,但吃红薯野菜等也从来不至于饿着肚子(当然营养是差多了)。也少不了捉鱼摸虾等改善伙食。还有就是田鼠(不是家鼠),不知道为何那时没有非典。山里的人或许是没有知识,但你们是学农业的,这么翠绿的大地蕴含着多少粮食,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这么翠绿的大山里会有多少珍贵的药材,难道你们没有想过吗?看见大家抱着宝山吃救济,我感到非常心痛;看见大家为了读书而读书,我感到非常气愤!
        南湖居士说,十千的信,是这篇帖子发出以后,他们收到的最严厉的批评。但最多的是源源不断让人温暖的消息。“感动”是出现频率最高的词汇之一。
        南湖居士在文中写道:无论是大水乡大石村的孩子,还是当地的官员,无论是徐本禹还是我和我的同事们,事先都未曾料到这样一篇帖子会产生这么大的社会反响。仿佛一夜之间,事情就因此发生巨变。一大批为新学期学费发愁的孩子们和他们的父母们,现在完全可以免除这种不安;一所摇摇欲坠的破学校,很快会焕然一新;这一切似乎像一场梦。那些连电脑都没见过的孩子们享受到了网络传播为他们带来的恩泽,而广大充满爱心的网友则得到久违的感动所带来的美好体验。
        在文中,我们得知:截至9月1日,大石村171名孩子一个也不少,全部获得捐助。
        记者最后打听到了这个南湖居士的真实身份,他是徐本禹的老师,华中农业大学专门研究网络新闻传播的老师。央视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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